祁小狼狗的项圈

微博 Joe_张花花_黄老板夫人

小少爷和他的黑猫

咳,爱你。

柚酱_Meow:





时隔三年,崔先生回到了上海。


阿诚说,三年独居时光,崔先生成熟稳重许多,青涩褪去眼里尽是沉稳。


阿香说,三年独居时光,崔先生学会了照顾自己,就算阿香不在家,崔先生也能为自己做一餐像样的好饭,不再是白水煮面。


明楼说,跪在小祠堂给大姐上香的崔先生,嚎啕大哭得像个孩子,明家的小少爷似乎是回来了。


明楼给了明台一张王天风的旧照片,让他摆在小祠堂。明台在房间抱着那张照片无声无息哭肿了一双眼,最终还是收在了床头,只求每夜安眠。


“老师,早啊。”
“老师,我回来了。”
“老师,我哭的样子是不是很没出息……”


枕边的照片,每日对着这样的明台报以微笑,假模假样一点不像那个疯子,明楼如是说。




入冬的上海时常下些小雨,阴冷潮湿,睡觉时不关窗户容易头疼,这天夜里明台却没有关窗。


这些天总能在窗外看到一只黑猫,有些瘦,尾巴很长,每晚都在。有时站在路灯下,有时躺在花园的桌子上,天气好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溜达。每晚明台关窗时总会和那只猫对视一会,一双异常透亮的黄眼珠子,他很喜欢。白天从未见过那只猫,晚上下楼去找过,却无影无踪。但是第二天晚上,那只黑猫又会出现。


今天下了些小雨,其实他知道屋檐下足够一只猫躲雨,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给那只猫留了窗户,他想着,如果是那只猫,上二楼一定是轻而易举的吧。


“老师,早啊。”


一如既往的早安问候,坐起身却看到床上躺着一只黑猫,眯着眼享受着窗外照进的阳光。明台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它的头顶,黑猫动也懒得动,只是微微甩着尾巴以示回应。


明家多了一个新成员,阿诚起的名字,叫小黑。不怕人也不亲人,每天自己在这个大房子里转悠,不爱理人,偶尔跟你对视一下就当打招呼了,饿了就去找明台。晒太阳晒舒服了,你伸手摸一下,也是可以的。偏偏明楼伸手想摸一下,却被小黑咬了一口。


“吃我明家的饭,还反倒咬我,没良心的小东西!”


明楼对着明台怀里眯眼晒太阳的小黑瞪眼,装作没看到阿诚偷笑的样子。


被小黑咬了的明楼,却很欣喜它的出现。有了黑猫的明台笑得那么和煦,就像三年前明家的小少爷。


明台每天换着花样给小黑做猫食,难得的喵一声以示夸赞,小少爷能开心好久。晚上就窝在明台怀里听他与王天风的这些那些,小少爷流的泪越来越少,笑得越来越多。


小少爷就这样过了一个冬天,某一天的早晨,小黑没有像往常一样叫醒他,黑猫不见了。到处都没有它的影子,明台找了小黑很久,甚至四处张贴了寻猫启示,可是战时谁又会去在意一只猫呢。


大哥说的对,小黑本就是野猫,它的去留全凭它的心情,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回来了呢。可是老师,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呢,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








正月十八,惊蛰。




明台醒的有些晚,昨晚梦里有个人在床边对他说了一夜的话,迷迷糊糊听不清,只听清最后一句:明台,我回来了。他醒过来看看枕边,照片里的老师依然对他微笑,小黑依然没有回来……


捂着头坐起来,蓦然看到一个人逆光站在窗边,那人甩了甩尾巴,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几乎一瞬,明台飞奔过去把他的王天风拥到了怀里,埋着头泣不成声,王天风拥着他的小少爷一下下顺着背。


他的黑猫终于回来了,明家的小少爷终于回来了。






To: @祁小狼狗的项圈 











本来想搞军阀相爱相杀结果搞成小狼狗玩弄大佬感情emmm……
软件练习。短。
就不造为啥有的小可爱点不开?那啥我把b站和微博链接扔评论啦~😂

想看霸道大佬爱上我!
想看凶巴巴的大帅哄软不拉几的小姐姐!

失忆梗he续

2018年啦,新年新气象,爬上来给老王和小明一个甜甜的后续~

希望二位先生来世不遇战争,不成离人,师生也罢情人也罢,要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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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刻钟零点的时候,小院的门被敲响了。

王天风警觉的睁开猫一样的眼,摸出枕下的枪,无声无息的摸到门边。他双手握枪,侧身倚在墙上,等了一分钟,压低声音问道:

“哪位?”

几个小时前刚刚离去的青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我,明台。”

王天风放开一只握枪的手打开门,一把将年轻人拉进来,小心的环视一圈门外,才落锁转身,向年轻人怒道:

“大半夜来找我,你疯了?还报自己的真实姓名,命不要了?我以前……你以前是怎么毕业的?进门前检查过有人跟踪吗?家里的佣人呢,知道你出门吗?做我们这一行,就是不能…”

“不能相信任何人,我知道。”

年轻人向前逼近一步,

“可是我曾经那么相信你,”

王天风愣住了。

“老师。”

明台半低着头,步步紧逼,将王天风逼到院墙边。王天风退无可退,眼看着自己学生的脸一点点凑近,他有些难堪的偏过头。

“明台,我当时也有诸多不得已。”

明台的脸停在停在他的颈边,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的领口嗅了嗅。

“我知道,大哥告诉我了。”

“我想知道的是,我来北平这么久了,我认识王成栋这么久了,我把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对您所有的感情都告诉您了,我……我跟您说我要订婚了。”

明台双臂虚环着王天风,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老师,您居然,居然瞒着我。”

王天风长叹一口气,在明台怀里抽出一只手回抱住他,一下一下地温柔的拍着学生的背。他感觉到明台的手臂锁的越来越紧,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然而他什么也没说。明台像一只被遗弃之后吃了好多苦才见到主人的小狼狗,委屈的不得了:

“老师,你别想着不要我了……”

两个人在外面拥抱了好久,直到王天风在北平12月的夜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台才放开王天风,拖着他进屋。点亮灯,王天风发现学生的眼眶红了一圈,忍不住打趣他:

“多大人了还哭,毒蛇知道了肯定笑话你没出息。”

前军统特工瘪了瘪嘴,拿他那双狗狗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王天风,作出一副“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的赌气的模样来。王天风见他一副受委屈的小孩子情态,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年轻人头顶的一簇软发,放柔了声音道:

“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总想着过去的事,能好好跟锦云……”

明台抓住王天风安抚他的手,双手握着。他认真的盯着王天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师,我不喜欢锦云,我不会跟她结婚。”

烛火霹雳啪啦的烧着,屋内又温暖又安静。明台着迷的看着他的老师轻轻的微笑起来,他抽出自己被明台握住的手,扣住年轻人的后脑,侧过头,温柔的在年轻人的唇边印下一个吻,

“放心,我不会再走了”

明台睁大眼睛,屋里的钟走过了十二点。

“明台,新年快乐,还有”

他吮吸着年轻人的唇瓣,诱导年轻人张开嘴,绵绵密密的与他接吻,

“我爱你。”

—END—

各位新年快乐!

失忆梗 短完

为冷西皮续一秒……

上海

“大哥,就没别的办法了?”

“去美国,或许有希望,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死人。况且以现在的局势,不管是组织上,军统方面,还是……那个人,都需要他待在北平。”

“那他之前的记忆……”

明楼握紧手里的诊断报告。

“不要逼他,一切随缘。”

北平

黎家鸿从人力车上跨下来,穿过狭长的胡同,抬手敲响尽头的一扇木门。片刻之后,门从里面被拉开,露出一张圆圆的中年人的脸。

黎家鸿笑眯眯的提了提手里一袋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东西,也不等人邀请,一边伸腿跨进院门一边说道:“我大哥托人带了橘子给我,特地拿来给王先生赔罪,先生就别跟我生气啦。”

王成栋带着点好笑的神情侧身将他让进来,关紧院门,转身看见年轻人大咧咧的坐在堂屋门前的石阶上,正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他笑着摇摇头,撩起长衫后摆坐在黎家鸿身边,拿起一个橘子在手里掂了掂,问道:

“哦?你倒是说说,错哪了?”

年轻人瘪了瘪嘴:

“我不该跟学生发火。”

“还有呢?”

“不该因为一块表就冲动,这样容易暴露自己。”

这两位目前的伪装身份是北平某小学堂的教师,今天下午一个小孩子顽皮,藏起了黎老师贴身带着的一块手表,惹得一向温和的年轻教师大发脾气,吓得孩子哇哇直哭。下学的时候因为孩子家长说了一句“破手表当什么值钱货”,又差点跟人家动起手来,幸亏王成栋及时赶到,这才安抚住家长,没闹出什么大事件来。

王成栋垂着眼皮,慢慢的剥桔子,想起今天下午的事皆因一块旧手表而起,抬头问道:“你的表我见过,的确不值几个钱,况且还是坏掉的。怎么,送手表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黄昏已近,胡同里小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远远的传进来,形成一种温柔且世俗的背景音。黎家鸿转过头来认真的盯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王成栋看着年轻人的眼睛,里面以往总是充满戏谑的,这会儿却格外认真,仔细分辨似乎还带着点不服气似的委屈。他微微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略微慌张的避开年轻人的注视,又掩饰性的咳了一声。

“是之前提起过的王天风,你的老师?”

“是。但他不仅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爱慕的人。”

“你爱他?可你说过他背板了你。”

“是。所以我也应该恨他。”

“可是王先生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

年轻人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记不起他的样子,记不起自己的感情,他对我来说就好像只是大哥告诉我的一个故事。”

“可我明明记得他的名字,记得我亲手……。我还记得他在飞机上骗了我,记得他教我开枪教我骑马教我如何成为一名特工,我也记得他……他对我微笑,他把罐头让给我,我们坐在军校的台阶上他给我……”

一只橘子递到年轻人的眼前。

王成栋的手,王天风的手。他在这一刻几乎不能控制自己,复杂的情绪淹没了他,然而明楼的叮嘱言犹在耳。

安安稳稳的待在北平,不要再被过去的人事刺激,是对明台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你欠他的。

他撤回手,将橘子丢进嘴里。

还不到季节,他想着,真是又苦又涩。

年轻人的头低垂着。他伸手在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停了一会又拍了第二下,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直到年轻人的身体停止了颤抖,抬起头来看着他。

王天风微笑着。他天生一双桃花眼,眼尾永远泛着红,此时看来更是格外温柔。

“你要知道,所有的记忆最终都会变成故事。”

明台看着他,眼里是还没来得及消解的委屈。

“你忘记了他的样子,那么往后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就都有可能是他。”

“或许我就是他呢?”

明台站起身,笑了起来,语气里又恢复了些少年人的自信。

“不可能,要是我见到他,一定能认出他!”

“恩,我相信你。”

他们把橘子都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黎家鸿起身告辞,木门开到一半,他想了想还是转过身说道:

“明天我要结婚了,王先生,您能来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跟锦云结婚是家里和组织上都安排好了的,本打算只请几个亲近的知情好友,这会却冲动的想要邀请一个他刚认识不久的军统方面的人。他觉得这情景和心情是如此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哪里发生过。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刚在这位王成栋先生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莫名的悲伤。

可这神情转瞬即逝,王成栋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微笑的回答他:

“当然。祝你幸福。”

他半倚在门边。王先生可能是有些累了,黎家鸿想。他又道声告辞,转身出去了。

小院的门在他身后轻轻的合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这叹息又很快飘散在北平的夜空,消失不见。

*故事是记忆的归宿以及你遇到的每个人都可能是他 梗,来自英剧

《Doctor Who》 S9E13

【 高祁 】鹧鸪天(上)

啊……就……你们能明白自己的脑洞被文手临幸了的激动吗,啊?替身梗……我就静静看着您虐……

琼杯:

点梗之替身篇!搞个上中下 慢慢虐着

特别鸣谢脑洞主和B站视频“替身”的up主@祁小狼狗的项圈  给您磕头了,写的不好就是我太辣鸡,写的好就是太太的脑洞棒!

这一章写的是焕儿,堪比老高的一片白月光了。中篇妖艳贱货花花就会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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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衾不耐五更寒。

高育良一夜都没睡,他站在露台上,外面黑沉沉的,半盏灯火都没有。也没有月亮,他的眼睛已经花了,看不清压着屋檐的到底是乌云还是精怪。

今晚是祁同伟的头七。

他等了他七天了,他一次都没入梦过。高育良以为是那日本进口的安眠药在他那双贪得无厌的眼睛里算不上虔诚,抑或在他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里头,算不得情深。

风来了,芭蕉叶被拂得豁喇喇响。

高育良把深灰色的羊毛衣笼得紧了些,这衣服穿了很多年,连给他的温暖都是衰老的,他的指腹挨着这贴身的旧衣,骤然的,他觉得他的手背好像被谁摸了一把。

他记得祁同伟最喜欢这样从背后抱他。

他猛地回头——一室的惨白灯光。

侯亮平笔直地站在厅堂里,他身后跟着数不清的年轻人,他们的西服领口都别着嫣红的徽,他们的脸上都雀跃着正气。高育良书桌上所有的文件都被腾空了,紫檀大案上散置着几本书脊都被拆开了的线装书。

“ 老师,天快亮了。”

高育良微一颔首,他开始迈步往前走。通身都是夤夜里浸过的冷,他恍然觉得自己的关节都渗着酸麻的痛楚。他还以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疼了,天地不仁,他这一生不停地身不由己,也不停地辜负人,到了儿了,他孑然一身,这感觉却又像孩提时那么新鲜那么清晰地回来了。

他开口,话声哑得不像他了:“ 谢谢你。”

他折腰,极深、极缓地给侯亮平鞠了一躬,身躯和腿几乎要成一个直角。他银白的发丝就这么一览无余地被人俯瞰,他的鼻腔里也发酸,可他没眼泪了,他的双目像是对被烧干了的黑洞,里面有浓雾在熏,可早已哭不动了。

“ 老师。” 侯亮平忍着哽咽,问了句题外话,“ 您后悔不后悔?”

高育良,笑了。他眼尾的皱纹已经很深了,随着这一笑,仿佛是几道干裂的沟在颤,他随手一捡桌子上的残篇,自己几天前抄的好了歌,生宣纸软绵绵的匝着他的掌心,他似吟似叹。

“ 世人皆道神仙好。”

他展了眉,纸张转瞬被他揉搓成了一团,雪似的的纸屑从他指缝里漏下一两片,沾在他的皮鞋面儿上,他却没有弯腰擦,他抬头,看着侯亮平,又说了句话:“ 红楼有诗百余篇,我却唯独常抄这一首。这首诗又有百余字,他却独独只念那一句——荒冢一堆草没了。”

“ 都是命。” 高育良任由两个后生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自己的胳膊,他镜片上聚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粼粼的泪,“ 况且,是我负他。”

前尘飞沙走石地涌来,那么多页都是强行翻过去的,把心都扯得血肉淋漓,苦苦熬着,养着,本以为可以好的。可谁知,一晃,竟然都这么多年了。

1。

高育良遇见陈焕那年,二十九岁。

他是汉东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眼下又有一篇法学专著已经进入了修改定稿期。他做学问做得兴头,人情世故上也是极练达,人文学院那边儿有人说了,他这个人就似张爱玲写的振保,绢扇面儿上还是白生生一片素净,粉紫彩线轻轻勾出了花团锦簇的轮廓,浓墨饱舔在笔端,大好人生就等他下笔了。

他连步态都卓荦潇洒,丰神不凡。

陈焕打自习室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叠书,另一只手里有瓶没开盖儿的汽水,橙红色,滟滟地荡在玻璃瓶里,气泡浮在表面,看一眼便觉得舌尖辛辣。握着瓶子的手很白,这白一路延伸到他的短袖子口。

他和汉东的绝大多数人一样,疯狂崇拜高育良。

高育良的身后,还有几个讲师。他们穿得都正式多了,衬衫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育良率先迈上了行政楼的台阶,大家尾随上去,颇有些花拥魏紫的态势,他身上确实也有如日中天的光辉。

他身畔的一个女助教突然想起什么,附到他耳边去说了句话,他登时驻足在门前。

“ 这位同学。”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略微蹙了下眉头。却依旧保持着脸上的温润笑意,他对陈焕招了招手,“ 你也是我们政法系的吧。我有一份文件落在三教了,请你帮我去取一下好吗?办公桌上那份后魏律考的辨析,麻烦你。”

陈焕咽下口冰镇的橘子汽水:“ 后魏律考?九朝律考里的一卷吗?”

高育良今年的选题方向就是法史,他最后需要研讨定稿的章节就出在南北朝,这在国内尚且算得冷门,也是他卯足力气要写出华彩的一节。见眼前这个少年脱口而出自己最近研读了很多遍的大部头的名字,高育良不由低头看向他。

他才十七八岁,穿件儿洗得干干净净的圆领半袖衫,衣裳雪白的,愈发衬得他眉目清朗,皎洁得像片月光。世人看他,多数先记住他一双眼睛,高育良隔着几层台阶,便觉得他的浓睫毛欺近了眸子,露花倒影似的,一摇一曳,像成对儿的小蝴蝶在起落。

“ 是。” 高育良笑得更盛,“ 你读过?”

陈焕老老实实地摇头:“ 太难啃了。我想去图书馆借您去年发表的学术论文来做指导,可是我把借书卡放在另一件衣服的口袋儿里了,只好先打道回府。不过先替您去跑腿儿,别耽误了您开会。”

他说一口又爽脆又利落的京片子,还有半瓶橘子汁的芬芳蕴在他的唇齿间,笑起来都透着甜,更兼他通透机灵,一番话说完,高育良的眼睛都弯了起来,他颔首:“ 好,谢谢。”

回力球鞋风靡校园,陈焕也有一双,他飞奔去了,白鞋帮上海蓝的花纹在疾跑的时候划开两道亮线,是年轻人才有的那种明亮色泽。高育良身后的人们啧啧赞他,也有人催:教授,快到点了。钟院长不喜欢人迟到。

把文件落在桌上的女助教也讪讪地瞧自己鞋尖儿,想要开脱,却被高育良用眼神止住,他在脑海里将那文章过了一遍,就折过身去,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

众人松口气,想必高育良已经成竹在胸,便一并跟上去了。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中途援引了两次北魏律,在座的其他学究没有一个看出来高育良手里握着的稿件其实和他说的毫不相关。他措辞优雅,逻辑缜密,之前前辈质疑的几个漏洞已经被他完美地补了缺,一番发言终了,鬓发银白的院长都在心里暗叹:后生可畏。

出门已是傍晚,高育良做学问一流,做人也是极其玲珑,他笑着送院长上了车,黑色别克扬尘去了,他回转头,手伸进衣袋,想摸烟来抽。

他也是在这瞬看见了初明的路灯下有个身影。

是陈焕,他急匆匆从三教赶回来,却看见大门已经关上了。他懊恼着自己耽误了高育良的事,可既不敢敲门送进去,又怕这样把文件送回办公室会引起误会,好似自己根本没去取似的,私自带走,更加不妥。他最近也对魏晋史感兴趣,心想这是高育良的大作,索性坐在长椅上看了起来。

一等就到了这时候。

高育良心下一惊,他没想到随意的一个嘱托,被这个学生看得这么重。自己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让他在这么热的天里等了这么久,不由也满是愧疚,他走上前去,低声叫了句:“ 同学。”

陈焕仰起头,漆黑的大眼睛里有星河璀璨。

“ 高老师,对不起啊。” 他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地挠挠头,“ 我回来的晚了,您已经进去了,对不起对不起。”

高育良摇摇头:“ 是我找到了备份。只是让你白等了这么久,真是抱歉。其实你可以回去的—— ”

陈焕听见没有影响他,便卸去了心里的包袱,听见高育良说抱歉,忙摆摆手,认真地说:“ 没耽误您的事儿就好。是我想等一会儿,可以看看您写的文章,您写得太好了,我看得入了迷,也就忘了点儿。”

他刚入校园,还不知道高育良这种级别的教授写出来的专著在公开发表前绝对不会给外人看。

可高育良显然不在意,他微微把身子前倾了几分,垂眸看着陈焕的脸:“ 读了觉得怎么样?”

陈焕笑了,齿白唇红:“ 好似,拨云见日。”

高育良也笑,他听惯了逢迎和激赏,却都没陈焕这几个字来得舒畅,他是做教师这行的,最高兴的还是传道授业,写得再讳莫如深,束之高阁,空让年轻人们畏难,还有什么趣儿。

他问:“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陈焕把那文章双手递给了他,这次高育良看清了他的眉眼究竟有多好看,起落的蝶终究没挡住了眸底的神采,水盈盈的,好像暗夜里的珠宝在发光。

“ 陈焕,我叫陈焕。” 他小声地,一字一句,后来又鬼使神差了加上些别的,“ 我最喜欢上您的课。”

高育良矜持地点点头,目送少年回了宿舍区。

湖山冰玉明,楼阁丹青焕。

这名字,他一记就是一辈子。那个盛夏的迟暮,他也记到了终老。后来他顶着不堪的污名死去的时候,往事走马灯似的在他心里过了个遍,他想,那时候的自己可真干净。


2。

陈焕考上了高育良的研究生。

高育良最初欣赏他,是因着他的赤子之心,自从国家的经济发展起来了,酒绿灯红的世界里,不少年轻人已经不像他念大学时候那么单纯了。高育良读古今兴废,也善于揣度人心,他愈发觉得陈焕的明净心境是无价之宝。

他珍之,爱之。

可即便把别人的心揣在怀里爱护着,可也有些话说不得。陈焕上学的这几年,高育良提了副主任,身边蜂围蝶绕,可他不为所动,一直没有娶。他升官以后丝毫没有抛荒学术,在办公室里的故纸堆里伏案书写的时候倒是越发长了,通常只有他自己。

这天陈焕来了,看他神情疲惫,便给他端了茶来。他出入办公室已经是见惯的事情,高育良的茶叶罐和紫砂杯放在哪儿,他都熟门熟路。

“ 老师,入秋了。您还喝太平猴魁,我给您换成红茶吧,暖胃的。”

高育良没抬头,依旧在写:“ 你不是喜欢吗?我就常备着了。最近在吃药,不喝茶。”

陈焕就给他换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自己捧着茶杯坐在他旁侧,这杯子是高育良的,但两个男人,总是不用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的嘴唇压着杯檐,高育良的手指莫名有点麻。

“ 陈焕,明年你就研三了。有什么打算?”

陈焕昂着头:“ 我想去支教。”

“ 支教?” 高育良一怔,“ 为什么—— 你要是也喜欢当老师,不如留校。这几年你的论文导师都是我,谁都知道我培养你用了多少心血。”

“ 其实是这么回事儿。” 陈焕微笑着解释,“ 我之前看了一个纪录片,是说山里的孩子们的。老师我真没想到在咱们没去过的地方还有人到死都不识字,还有女孩子像是货物似的被家里卖一笔钱来供儿子娶媳妇,甚至有的地方,祖祖辈辈都在做一些龌龊的勾当,贩毒、拐卖,他们的意识里这就是对的。我想这都是因为愚昧,在大学课堂上讲课固然神圣,可我觉得那样的地方才是最急需知识,最急需文明的。”

高育良放下笔,他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诧异了,他不是个爱把情绪都挂在脸上的人,他仍笑着,神色泰然,甚至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系里支教的报名表你填了?”

“ 嗯,老师,我的成绩和档案一定没有问题。” 陈焕满是信心,“ 再者说,谁都知道我是您罩着的。”

这是陈焕头回提及高育良的照拂,有点恃宠生娇的意味,也是小孩子的情态,他一撇嘴唇,笑里生出丝羞来,耳朵边泛了几分红。

高育良站起来:“ 还指望我为你滥用职权啊。”

“ 不,不,老师。” 陈焕急忙摇头,脸红得更甚,明湛湛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儿杂质,“ 我说笑的。”

“ 也罢,两三年光景,很快的。”

陈焕走了,高育良踱着步子,想把他喝了一半的残茶倾了。苍绿的茶叶沉在杯底,已经彻底的冷了,碧清的汤幽幽浮浮,舔着幼嫩的紫砂。

高育良一低头,就着方才陈焕喝过的地方,饮了口凉茶。香寒滑过喉咙,浇在他腔子里,他想把那儿洗一洗,不要老有什么不该的欲念。

可回转头,书案上的宣纸逆着光,有几行旧墨迹,他昨夜闲来无事,随手写下的。

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

纸张在他手里倒悬,轻飘飘像是抽去了骨头的花魂。他另一只手按着电话,拨了一串儿号码出去。

“ 苏老师,我是高育良。下学期支教的报名表在你那儿吧,嗯,是有他。没事的,你—— ”

只要他一句话,陈焕走不了,他还能留在他身边。

可他还是极其缓慢地牵扯出一个笑来,语气温和,四平八稳的:“ 年轻人有理想有追求是好事,我没有不支持的道理。我的学生这样做,我做老师的,与有荣焉。”

苏老师在那头儿当时就会了意,他心想这高育良真是谨慎到了家,陈焕这么优秀的学生,还用他亲自来开绿灯?他浑然不知在高育良一分钟前提起电话的时候,还满心想着,要他扣下陈焕的申请。

他话声里有点谄媚:“ 高主任,现在人人都知道梁书记三顾茅庐了,您哪天要是另有高就,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同事。”

提及梁群峰,高育良眉头一锁。

他做学问做出了名堂,结交的名流也不少。就在今年,梁群峰对他伸出了橄榄枝,到底是位高权重的人,他说出来的话很简略,却比一般人更能迎合高育良的心思。

真正的经世致用,高教授就不想试试吗?课堂上改变人,和用权力改变人,两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可他还是踯躅,他知道政界的水有多浑多深,也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了就像走一辈子的钢索。他读了那么多政治家的生平,真正善终的人实在寥寥。可越是他这种生来就耀眼的人,遇见险峰就越想去征服为快。

却不必和凡夫多说,他打了两句太极,就撂下了电话。

他想,他的事儿还有许多盘桓的余地,起码自己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护着陈焕去走他想走的路吧。这孩子太善良,也太有理想了,最好的选择就是永远呆在校园里,那样,就陪他把学问做到老,比当多大的官还要好。

那年有部香港电影热映,高育良班里许多小姑娘逃课也要买了票去看。高育良不太喜欢这些神魔魇道,但是这片子声名大到他已经略知了台词和梗概。

里面有个离经叛道的仙女,她眉飞色舞地一扬下巴,话语很张狂: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让我做玉皇大帝也不会开心的。









































































不是剪刀手,就是想把自己的脑洞剪出来。替身梗。狗血。

脑洞在评论

发现大学陈焕的人设很符合高书记前小情人儿哎朋友们!颜值高三观正的,刚好跟祁厅花的后期人设相反,啊真是……偶然看见包子hhh

剧是《一年又一年》,反映改革开放后人民生活变迁的,许老师在里面也是盛世美颜。
下下来去把脑洞剪了~

【祁高祁】存一个替身梗脑洞

突然有个替身梗的脑洞——如果大学时的祁同伟和后来的祁同伟不是一个人呢?

推荐杨千嬅的歌《大城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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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在汉大教书的时候有个情人儿(就是年轻版的厅花),肤白貌美大长腿,积极勇敢善良上进三观正,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在孤鹰岭(别问我为啥要去到时候再说)遇到毒贩交易,被枪杀。

后来梁群峰调高育良从政,高育良也想离开伤心地忘掉爱人就答应了,然后碰到长得跟前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公安局副局长祁同伟。但是祁同伟黑呀,谋财害命包庇犯罪没他不敢干的。高育良要祁同伟这张脸,祁同伟要高育良的权利,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相互利用彼此折磨相爱相杀。然后比如高育良让祁同伟私底下(和在床上)要叫老师啊……有时候厌恶祁同伟做的事又默默替他收拾摊子啊什么的。俩人彼此试探也彼此忍不住真心交付,纠纠缠缠二十几年……之后。

祁同伟突然有一天发现高育良会这么对他不过是因为他跟前情人儿相似的一张脸,而且自己跟人家一对比还是一大恶棍。厅长就……一方面伤心高育良不过拿自己当个替身,连之前以为是情趣的一声“老师”都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另一方面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拿这件事去质问高育良。后来厅长整个人开始矛盾,他开始更疯狂的当着高育良的面疯狂干坏事想表现的自己跟“他”不一样,心里又害怕高育良离开他,于是在很多小事上不由自主的模仿“他”,比如一遍一遍自虐一样的叫“老师”……

高育良模模糊糊明白一点,但害怕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意(已经爱上祁同伟)也一直不解释,只能更卖力的帮他掩盖犯罪甚至自己也下水了,然后听到祁同伟叫老师就会特别生气打断他让他叫育良书记……

然后厅花越来越崩溃越来越疯狂……直到走投无路。

他选择拿着狙击步上了当年“他”被枪杀的孤鹰岭,在“他”当年死去的屋子里自杀了。为了让高育良想起“他”的时候也能想起自己。

胜天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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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产粮啊,想写文想剪东西……然而万恶的建筑系……毁我青春。


补一个《大城大事》歌词

她在世界上最后的照片,

我吓一跳那么像我的脸。

然后我才发现,

思你无名指长情的曲线,

一段感情能有几个十年。

感谢你让我快乐过的每一天,

站在你身边,

活在她影子里面。

是错误的时间,

没对错的迷恋

为了回忆我把感情当实验

你对她的想念

化成对我的缠绵

我为我们可怜

说再见 不再见

生离让我眷恋

死别却抢走你的思念

不再见 又再见

红玫瑰一双眼

牺牲自己陪你想当年

两个世界的人藕断丝连

起初一定信命运好心的哄骗

在你的身边

受够耳语的流言

是错误的时间,

没对错的迷恋

为了回忆我把感情当实验

你对她的想念

化成对我的缠绵

我为我们可怜

说再见 不再见

生离让你眷恋

死别却抢走你的思念

说再见 不再见

生命是场消谴

快乐过的人不用道歉

不再见 又再见

红玫瑰一双眼

牺牲自己陪你想当年

爱你更让你迷恋从前